在婚姻中浪漫何以为生

  • 发布时间:2005-10-27
  • 来源:《妈咪宝贝-消费前沿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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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女人生性浪漫,天生胜过男人。也许,因为爱情和婚姻对女性更为重要。不管怎样,有爱的一生中女性似乎要遭遇更多精神上的苦痛。

凡夫俗子,对爱情,能不能希求它燃烧而且永恒?孩子他爸,到底是亲人还是恋人?婚姻中,浪漫何以为生?

“亚马逊河流域的一只蝴蝶振动翅膀,有可能会引发密西西比河流域的一场飓风。”这就是著名的“蝴蝶效应”:一件表面上看来毫无关系、非常微小的事情,可能带来巨大的改变。

这里讲述的每一段故事都来源于真实的事例,主人公在同一个故事中出场,却以完全不同的方式收场。如同一个开放式结局的电影,我们每次都回到关结点,让主人公的言行有一点微小的改变,他们的命运就会变得面目全非。

故事可以演绎,人生却不能假设。无论如何,选择你能承受的,选择你的现世因果。

生日阴谋

我叫曼雅,今年34岁,结婚7年。因为是独生女,爸爸妈妈很宠我,从小到大,每个生日都有小小的PARTY和温馨的祝福。爸爸说,女孩子就是拿来宠爱的。

23岁的时候,我遇到了现在的丈夫,他是人们所说的那种青年才俊吧,年轻,但是得负很大的责任。所幸的是,不论平时如何忙,他总能在我生日的那天,记得回来陪我,并为我安排“生日三宝”:玫瑰、红酒和烛光。生日那天,我总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在微醺的烛光和爱人激赏的眼神中,享尽每寸光阴。有时觉得自己真傻,生日那一夜温存,竟够我回味很久。27岁时,我们“幸福地结合”了,然而在婚后的第一年,他就“忘”了我的生日!可之前的四年,他从没忘过。

第二年的生日,我正在坐月子,家被儿子闹得天翻地覆,还过什么呀。第三年的生日,我和他为了让姥姥过来还是奶奶过来看孩子而争吵,赌着气呢当然没人提生日的事。第四年、第五年、第六年,我都是提前两三个星期就暗示他,而且我们之间似乎也没什么架好吵了,但是每次的生日都是不了了之。渐渐地,我开始觉得这是个阴谋。在结婚之前,如果有人告诉我,你此生就要和玫瑰、红酒、烛光永别,我还会结婚吗?

他从不知道我想什么,而且我想他也不在乎我想什么。在外人眼里,他仍然是优秀的,他的优秀还包括他有一个优秀的老婆和可爱的儿子。可这些越来越与我无关。

第七年,我在婚外找到了寄托。不要误解,苗芒比我大五岁,我们之间的交流只限于言谈。那天我告诉他,我的精神空洞的象征物——遗失了6年的“生日三宝”,你看,他听得很认真,而且频频点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谈到这些,大概在潜意识里,我认定他是那种可以给我这一切的人。于是,我们的生日之约在之前几个月就定下了。

这天终于来到,我一大早就精神抖擞地爬起来。吃早餐的时候,老公突然笑眯眯地说:“曼啊,生日快乐!”我吓了一跳,赶紧打哈哈:“咳,看我,自个儿生日都忘了。”他继续得意地提议:“今天,咱把儿子送爷爷家,让他回避一下。下午,咱俩都请个假出来,去范村钓鱼去,晚上再一起吃饭。”我心里一时乱糟糟的,但对与苗芒的约会依然充满期待,就谎称朋友处有事出不来,老公说:“没关系,有事你就办去,晚上记得早点回家就行了。”

中午12点,我如约来到苗芒定好的饭店,想着他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我被引向一张普通两人位小餐桌,桌上只插着一张酒水单。独自等候半个小时后,等来了苗芒的短信,“开会,要晚到,对不起啊。”我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茶,假装看一本房产杂志又半个小时,苗芒终于出现了,两手空空。“你看,一直开会出不来,光想着早点见到你,结果花也没买。要不咱现在一块去买?”“算了。没什么意思。赶快点菜吃饭吧,都饿死了。”我说。“二位要点什么酒水饮料?”服务小姐问。“来扎冰啤吧,大热天的。”苗芒抢着点了,不是红酒,是冰啤。这时候我简直看都不想看他一眼了。刚拿起筷子,苗芒电话响了。“喂……刚开完会,吃饭呢……自己吃呢……路过呀……行,要几斤?……行,我尽量早吧。”我知道,是他老婆。他点了一桌子菜,浪费了一大半。出了饭店门,我几乎是逃一样地回到了单位。下班时,我最后一个离开,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我还在稀里哗啦掏钥匙的时候,老公从里面开了门。开门的那一刻,我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厅里的窗帘全拉上了,黑丝绒般的空间里暗香浮动,烛光,满桌丰盛的晚餐,红酒,萨克斯风音乐,桌子中央摆着一大捧红玫瑰,足有上百朵!我扑在老公油烟味未尽的怀里痛哭,像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老公搂着我来到镜子面前,让我看镜子里自己的傻样。透过满脸的泪水,我们两个的影像在镜子里漫卷起来。那以后,我们的谈话虽然数量不多但内容深了,他记着我的每一个生日,有没有生日三宝,已无所谓了。

老天真是捉弄人。其实那一天我们没照镜子。我只是使劲闭着眼睛傻哭,而我老公脸上则浮现出得意的微笑。过完生日,老公又不理我了。我可以每天等他到夜里一、两点钟,就为了和他说一会儿话。可他要么边听边看电视根本心不在焉,要么听着听着就睡着了。很明显,在他看来,他用一个生日把我“安抚”了。我和苗芒冷战了一段时间后,心理上又恢复了对他的依赖。听,他又在承诺我明年的生日了,明年的生日,我该怎么过呢?

人在自己的一生中会有许多追求,但是都不会超出精神的和物质的层面。生日中的“三宝”,说它是物质,但其中渗透了浓浓的精神成分,亲人、恋人和朋友看中的绝非那红酒、鲜花和烛光,而是透过这些去感受心灵的交融和内心的幸福感受。在哲学上这叫物质和精神的转化;在心理学上这叫作置换型精神防御机制,即:把对某事物的强烈感情不觉察地转移到另一事物上,以减轻精神上的负担。曼雅对生日“三宝”的追求和渴望,实际上是对 自自己婚姻生活的追求,她心底里自小形成的对浪漫生活的渴望不能在婚姻的现实中实现,只有将其置换为对生日“三宝”的希求,在她的潜意识中开始升起了对自己婚姻不满的信息,并且以与朋友交流感受、希望他人满足自己表面上是以物质形式体现的生日愿望来减轻内心的压力。客观说,在自己物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追求浪漫生活没有错,但关键是要把自己内心的需求和愿望明确说出来,绝不能以他人代替希望陪伴自己的人,这样生活只会变得越来越糟,精神压力就会越来越大,对丈夫的不满会越来越强,其婚姻危机的成分也会越来越大。

宝贝,这是你的家

我叫文雅,今年28岁了。5年前,我从江南老家来北京找工作,认识了刚刚大学毕业的茫。他个子不高,脸庞和五官十分清秀,肤色有点暗沉,深潭一样的眼睛越发给衬得波光潋滟的。第一次碰到他的手,我心跳到透不过气。

茫是北京郊区农民家庭的孩子,家里很穷,妈妈常年瘫痪在床上,爷爷身体也不好,这一切,茫都没瞒过我。我们俩的口中,从没讲过一句爱与不爱的话,但我们不可救药地爱着对方,至少我是如此的。恋爱一年后,爸爸妈妈才终于知道了这件事,他们拒绝见茫,爸爸几乎想把我也逐出家门。不回家就不回家了,反正我有茫。我们不顾一切地结婚了。我们在北京郊区的山沟里举行了简单的婚礼,为此,茫的爸爸提前卖掉半年粮食修了一面新大门。婚礼上,没有一个女方亲友。

我跟茫的工资都很低,茫还要拿出自己的一多半补贴家用。平时,我们各住各的宿舍,像谈恋爱时那样留连在公园、商场、录像厅、麦当劳……只有周末回村的时候,才能跟他并排在一张床上躺下,听着狗吠,数着破房顶缝隙里迸进来的一半颗星星。

一年后,我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日子。我们在城里租了一间平房,小得放不下一张双人床。我们用木板搭了一个铺,比单人床宽,比双人床窄。第一次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我惊慌失措,就像一个未婚先孕的少女。茫在旁边却高兴得跳起来,“太棒了,我要当爸爸了!”茫一路上兴奋异常,絮絮叨叨地跟我讲他是如何地喜欢小孩,如果是男孩怎样怎样如果是女孩怎样怎样。回到我们破破烂烂的小窝,我一头扎在床上,眼泪刷刷地流下来:宝贝,这就是你的家么?

去做流产那一天,茫是知道的。他磨蹭了半天,还是随着我来到了医院。他始终阴沉个脸,看到“孩子”的一刹那,他也哭了,那天晚上,总听到他咽唾沫的声音。此后一年内,我又意外怀孕两次,都做掉了。到老三的时候,连医生都拼命劝我留下……我几乎是恍惚地走出了医院大门,身子里边空空荡荡。

我和茫还是老样子,存不下钱,也看不到希望。一天,我接到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要我去见她,说是跟我谈谈茫的事情,我心里立时笼罩上一层不祥的阴云。她看上去比我们大7、8岁的样子,穿金戴银恶俗不堪。她自称茫的情人,而且怀了茫的孩子。一开始我真的不信,但当她要给我看茫发给她的短信时,我崩溃了,我发狂地冲上去想煽她一个大嘴巴,但是却被她闪开了,我失去重心扑倒在地上。谁想到,这一扑,却扑掉了我跟茫的第四个孩子!茫得知我又怀了而且就这样失去了老四的时候,整个人都傻掉了。我知道,他找上那个女的,就是想要一个孩子。

仿佛是上天要给我惩罚,这一次我不停地得各种并发症,连续数周缠绵病榻。茫每天从很远的地方端各种汤过来,而我已心如死灰。我开始疯狂地想家,想爸爸妈妈。我从老家带来的最初的行李里翻出一面小梳妆镜,躺在床上看自己懒散的可怕的面容。看着看着,我的脸模糊了,镜子里晃着一个孩子的形象:“老四,是你么?不,都这么大了,一定是老大!也有可能是老二,还是老三?你要来么?来吧宝贝,你看,这是你的家,这是我们亲爱的家。这一次,妈妈一定要带你回家。”

不论是生物学还是社会学或是心理学,都认为爱是一种精神层面的追求和感受,但它也是一种生物唤醒。既然爱里面包含着生物性,爱就必须要有寄托和宿主,这些都离不开物质基础。精神上的浪漫和客观物质之间具有交互影响的规律,二者或彼此兼容促进、或彼此分离弱化。人在热恋中可以遵从自己激情的选择,但激情总要消退,留下的只有选择所带来的后果。文雅最初的选择很是感动人,她也幸福了;但是她忽略了双方成长背景的差异和家庭教育的差异,忽略了对自己心理承受能力的评估,也忽略了精神需求和基本物质条件的匹配和一致性,因此无法处理婚后逐渐显现的具体问题,以致丈夫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最后导致婚姻危机的出现。最为悲哀的是文雅若干次的流产,这将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对她的精神和身体造成很大的伤害,甚至有可能是终生的伤害。成熟的婚姻态度是精神和物质的基本一致性,精神上的浪漫确实需要,但基本的物质条件也必不可少。因此,走入婚姻之前最好对自己提出一个问题:走入婚姻,你做好准备了吗?

“四项”的变迁

我叫千雅。今年32岁。我是那种外表平静,内心热烈的女子。爷爷年轻的时候曾留学英国,可能是中国最早的看过曼联队现场比赛的人。我听着莫扎特曲子长大的,曾经幻想当一个艺术家的情人。如果晚几年遇到他,我想我一定不会和他结婚。

他本来就是个做建材生意的商人,可我们初相识的时候,他的身份却是我们学校的进修生。他土土的,吃顿羊肉泡馍就当过年,可他身上那种阳光的颜色和柴禾的清香,真让我着迷,况且他的示爱方式与周围的小男生比起来,显得那么不俗那么光明磊落、锲而不舍。

因为时刻能感受出彼此的差异,即便在最疯狂的恋爱时节,我都谨慎地保持着自我,我和他定下“四项基本原则”:每个月陪我去一次酒吧;每个月陪我看一场高雅演出或展览;每一季陪我选购一套应季的服装;我生日的时候一起吃西餐庆祝。他眼都不眨一口答应下来,并保证终生贯彻。

进修班生涯很快结束了。他一面培育事业,一面耐心地等我毕业,他等了三年,三年中,“四项基本原则”一以贯之,有时甚至超额完成,似乎只要能和我在一起,一起干点什么都无所谓。婚后的头两年也还能挺着,但他开始明目张胆在交响音乐会上打盹儿。第三年我们有了个儿子,坚持了五年的“四项基本原则”开始一项一项地土崩瓦解。酒吧是最先OVER的。拖着个孩子,别说他,我自己都去不了。同样的原因,看演出的事也自然中断了。我胖了,但还想着有一天能瘦回去,所以衣服是能不添就不添了。生日的西餐还坚持了一回,不过只是给我叫了个PIZZA外卖。

等孩子大点了,我开始蠢蠢欲动要恢复“四项”,可在他越来越忙的生意和越来越土的笑容中,我的计划一次次破产。我不气馁,坚持和他沟通,反复跟他描绘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是多么重要,他作纳闷状、作不解状、作嘲笑状,我感觉他压抑了数年的本来嘴脸终于暴露无遗。我不死心,拿出杀手锏——撒娇卖小,这在婚前百发百中的一招,他竟然免疫,甚至表现出不耐烦的神色。“孩子都6岁了,哥们儿,咱能不来那一套了吗?踏踏实实过日子比什么不好!”听听,他叫我什么来着?哥们儿!我倾尽青春就找了一哥们儿!一时间,真恨不能触壁而死。

我没触壁,却触到了一面镜子。我抓起镜子朝他扔过去,他闪得好敏捷。镜子砸在墙上,碎成数块。他沉默了,悲壮地拣起碎镜捧到我面前,碎镜里映出两张破碎的脸。突然,地气陡升,两张破脸搅和在一起向很深的从前堕去。

那个时候,儿子三岁,“四项”荒了三年。我有心重拾,但重新审视之下又觉得某些条款有股时过境迁的腐味。我可以丢下儿子去酒吧,但去酒吧干什么呢?我又不想勾引别的人,烟早戒了,那儿的空气不好,座位也不舒服,不像家里想躺就躺,想卧就卧。再故意地泡酒吧有点矫情了吧。高雅演出和展览我还是需要的,在北京都生憋着不去看,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可老公明显不是那块料怎么办?我自己不是现在也懒得陪他看篮球了吗?要不改成一块儿看电影算了,看点大片什么的,他还欣赏得来。高雅演出,我还是找以前的姐妹淘。还有,他整天忙啊累啊成那样,衣服、生日的西餐,有空就一起来,没空就我自己解决吧,大不了还有个一天大似一天的准小伙子陪着呢。这样下来,老“四项”只半吊子地保留了一项:每月一起看场电影。

就在我深深为自己的宽宏和慈悲感动之际,看我在一边大刀阔斧删改“四项”,老公竟然淫笑着走过来,在仅剩的孤项下面又主动添加了三项,形成新“四项”:逢节假日必须跟家人一起过;孩子生病时必须出现;经常陪老丈人聊天喝酒。他还说“千千,我觉得这样改就实在多了,而且,用我擅长的方式爱你,你会觉得更棒。”我吐,我吐了又吐,但我还真的感谢那面镜子。

恋人在婚前掩饰自己的缺点、毛病,努力顺从对方的喜好,并不是有意欺骗,而是为了让自己喜欢的人离自己更近。终于生活在一起了,各自“根儿”上的本性就开始慢慢显现,这是符合人际交往规律的。试想,每天与自己家人生活在一起,却要小心谨慎遮蔽自己的习惯和内心,那将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夫妻间举案齐眉只能是一种描述,绝不能成为追求的目标。所以千雅婚后“四项基本原则”的崩溃是必然的,符合社会心理学中“喜欢理论”的定律。婚姻中的夫妻与谈情时的恋人虽然同属一人,但双方在不同时期所扮演的社会角色不同;情境变了,扮演的角色也必须转换,不能继续原来的角色定位,否则就会出现差异和心理距离,就不能同步发展。许多婚姻的悲剧都是从小小差异和心理距离开始的。值得庆幸的是,千雅虽可能是在无意间却遵循了这个规律,顺应了家庭的需求,调整了自己的视角,改变了自己行为模式,从一味追求浪漫、不顾客观条件变化的状态改变为制定新的“四项原则”;同时换了角度要求丈夫,而丈夫也非常配合,这个家庭“逃”过了一场婚姻危机的劫难。这是一个在婚姻冲突中处理得非常成功的案例。

好灿烂的圣诞树

我叫利雅,今年30岁。我的老公蒙是个IT精英,小声点说其实就是一小程序员儿。他的公司位于中关村。和大多数“村”里人一样,他压根看不上我们东边人的小资做派。他反对生日PARTY,反对西餐,还反对我从后海的小店里买正宗的尼泊尔货,有空的时候,他宁可钻在家里打游戏,也不跟我去SOHO广场看露天音乐会。来自西北小城贫寒家庭的他,惟一西化的表现,就是学了人家的AA制,从谈恋爱那会儿起,就坚持和我分开算账。结婚后分不大清了,令他十分不爽。

没错,当初是我追的他。谁让他一表人才的样子太富于迷惑性了呢,不要说我,连我爸妈都是他的FANS呢。加上我是个懒人,什么东西凑合能使就懒得换了。

圣诞节前,老哥从美国发来照片,看到他家里已经立起了一棵巨大的圣诞树,金碧辉煌的样子让我想起《卖火柴的小女孩》里描绘的诱人景象。我牵着蒙在人潮汹涌的商场里跋涉,感受节日的气氛。商场里有几处柜台卖圣诞树,我转来转去终于看好了一株最小的,差不多两个巴掌高,240块还附赠一串装饰灯泡。当我体贴地温婉地提出:“要不,咱也买个小树?”的时候,蒙当即回应:“不买。买这破树干什么使,摆个一两天不就扔了,还浪费电。”语调中充满了不屑。不知怎地,我突然火冒三丈:“你吃饭干什么使,吃一天不就拉了,还浪费粮食浪费碗浪费煤气!”“对呀,人生就是如此虚空,我们就不要再庸人自扰了吧。”

我是蒙,利雅的老公,今年29岁。可爱的利雅已经成功地和我结婚了,从那一刻起我就死菜了。利雅同学最大的特长就是买没用的东西,钱花在她手上,可疼在我心上啊。就为那一棵破树,至于发那么大火么?有一天把老子惹怒了,我就投奔“饭盒西施”去。“饭盒西施”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女孩,做技术支持的。人老实又漂亮,小声说其实不如利雅漂亮,但在我们那就算漂亮的了,起码天然去雕饰啊。每天中午吃饭时,人家都自带一饭盒,里面是人家自己从家里带来的饭菜,而且是亲手做的,而且还经常分给我吃。人家姑娘那叫一个节俭,一看就是过日子的一把好手。

那天,利雅和我吵架后就一个人气嘟嘟地跑了,我也不管她,昂着头向另一方向走去,那儿看上去像一个开敞的大厅。谁成想,咚的一声,我的额头碰在一面巨大的镜子上边,一瞬间我只觉天旋地转。恢复知觉的时候,我回到了几分钟前,旁边站着利雅,就在那个卖小树的柜台前。利雅说出了那个我已经预知的购买建议,我竟然随口应承:“好啊,买一个吧,今年过完了收起来明年还能用。”

第二天,跟“饭盒西施”一起吃饭的时候,我跟她讲:“女人真是很好哄的,昨天我花200块钱买了棵圣诞树,我老婆利雅高兴得和小孩似的。晚上还给我烧了一只鸡,本来想烧鹅的但她不会只好以鸡代鹅,今天还非得让我带来给同事吃,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打开自己的饭盒,给“饭盒西施”夹了一块,“饭盒西施”的嘴巴半天合不上来。(文/面瓜 点评专家/周振基)

点评专家

周振基:中国心理卫生协会会员,多年从事情绪情感、家庭婚姻和神经症的临床心理咨询及治疗。毕业于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心理咨询和心理治疗专业,后在首都医科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心理专业进修。现任北京惠泽人心理咨询服务中心督导,北京广播电台《心理家园》栏目特约嘉宾,京卫网心理咨询热线咨询专家,多家报刊、杂志、电台、电视台心理类专栏特约撰稿及嘉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