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物语:有脑的精子

  • 发布时间:2004-09-08
  • 来源:《家庭:无形之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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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精子银行”,就想起在美国哈佛大学校园看到的一份广告:征购“有脑”精子,迟钝者免问。

这段广告发自美国最大的精子银行加利福尼亚冷冻银行 (California Cryo Bank),在美国首席大学的报章及校园都有刊登,哈佛大学邻近的麻省理工学院(MIT)据说就有同一广告。

精子银行当然要不停地收集精子,以应需求。但像冷冻银行 这种苦心追求有脑精子,倒是别出心裁。

听说应征者要经过重重手续,不单查家族、查祖宗,连本身 的外表、特征、爱好及种族等,都要写得一清二楚。

选购精子的人,可从一部像购物目录一样的图文并茂的目录中,选择理想的人选,然后才去购买这个人的精子。

有人抨击精子银行这种做法,像纳粹党般控制人种,企图造出一个特别优秀的种族。

但是冷冻银行却认为,这全是生意交易,肯付出一百多美元 来购买精子的顾客,当然想选择将来孩子的爸爸是谁。

精子银行的各种顾客

随着科学进步,人工受孕已成为家庭关系的一个普遍现象,

不单是由于丈夫精弱不能使妻子受孕的夫妇会选择这种途径;作为单身女性,尤其是事业成功的专业人士,也有很多认为自己虽然不结婚,却不愿失掉做母亲的经验。但是要无偶生子并不容 易,她们以前常要到酒吧寻一夜风流,怀了孕又不知道孩子父亲来历如何,因此对这种可以选择精子的特别服务,十分支持。

当然,还有想生孩子的同性恋夫妇,也是精子银行的主要顾客。也有男士们把自己的精子冷冻,藏在精子库,留为后用。美国有一位漫画家,就是在她丈夫死后,才把丈夫收藏好的精子取出来,生了两个儿子,她说:“这个方法,令我觉得丈夫永远在我身边。”

这些好像科幻小说的故事,无形中改变了传统家庭的体制。一父一母的家庭,再也不是西方社会的标准。

家庭的死亡

心理学家大卫•G•库珀(David G. Cooper)在七十年代写了一本名著,叫做《家庭的死亡》。在九十年代,这个问题更加迫切:家庭真的死亡吗?

试想想,你怎样向一个小孩子解释:你的爸爸是从精子银行一百七十块钱买来的一筒精子?新的时代带来很多新的心理问题,研究心理治疗,不能不从社会学及人类学入手。

恰巧多伦多大学有个谈论印第安人心理治疗的课程,是从人类学的角度出发,谈论怎样为这失去传统的民族找回根基。

印第安人的古老智慧

主讲人是一个印第安巫师,他说:“所有古老民族都是与自 然界同生同息的,而家庭内的每个成员,也有其一定的角色与本 位。例如:一个孩子的教育,不但来自父母,祖父母也有重要位置。”

在印第安人的习俗里,祖父是个智者,每个小孩都得从祖父 那里学习智慧;祖母却是爱护者,她们的职责就是溺爱孩子。

巫师说:“如果一切依从这个古老家族的自然规律,孩子就 会顺利地长大成人。”

但是现代西方的文明,却把印第安人的传统完全打破了,他们被各种社会及家庭问题困扰,乱偷事件甚多,老的酗酒,少的 自杀,巫师把所有上述问题,都归罪于西方文化的入侵。

他强调:“失了根的民族有如失了根的人,是难以适从的。 唯一的治疗方法,就是协助他们生根,重建传统。”

从巫师的一番话看精子婴儿,不得不令人担心,这些父亲是一只玻璃筒子的孩子,其根何在?怎样向他们解释出处?怎样维持传统?

我的朋友珍妮,是个小儿科医生,三十七岁。她说:“我热爱孩子,但是没有适当的结婚对象,再等就可能太迟了。”

其根何在

我们一起去听巫师的讲座,过后她久久不语,显然在考虑巫师之言。

她终于说:“我找冷冻银行,起码会知道将来孩子的父亲是谁,起码我可以说,你的父亲是哈佛学生,喜爱运动,是游泳健将,我从一百多人中选上他做你的爸爸……”

珍妮解开了心中结,愈谈愈高兴,她又说:“其实向孩子解释来处并不困难,我会说:‘妈妈为了得到你,花上比一般人更 大的努力,才能怀孕,可见你对我有多重要。'”

她想了一阵,再继续说:“其根何在,这句话太短见了。难道单身母亲就不是根?我父母尚在,孩子将来一样可以有祖父祖 母,除了未婚生子,我哪一处不是个典型的传统母亲?”

珍妮这话没有说错,她真的是个典型的传统母亲。还没有看 到精子银行的目录,她已经念念有词,决定究竟选哈佛的精子好,还是史丹福的精子好。

我取笑她说:“你不如先决定要什么模样的人的精子,否则你购得的精子虽然有脑,但却是来自一个像科学怪人一般模样的人,岂不糟糕?”

原来选购精子有这样大的学问。

我看珍妮忙得团团转,要作各种选择和决定,其麻烦处,比找配偶有过之而无不及。有些热门人选,他们的精子也特别抢手,一早就卖光。

当然,有脑的精子,不一定就能养出有脑的孩子。但父母对下一代的期望,不管是自然生育,或人工受孕,总是希望孩子高人一等。印第安巫师的话即使说得更加有理,都不及有脑精子的 说服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