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心:下雨的味道

  • 发布时间:2006-01-19
  • 来源:《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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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3月10日那个下雨的下午,并发症迫使怀孕仅24个星期的黛安娜接受紧急手术。身长仅12英寸(约0.3米),体重仅1英磅9盎司(约0.7公斤)的达娜厄经剖腹产手术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我认为她不能活下来,”医生说,“她能够活过今晚的可能性只有10%。而且,就算她活下来了,她的未来也将会是残酷的。” 虽然,医生的话说得很温柔,但在大卫和黛安娜听来,却仍像扔过来的炸弹。

孩子也许不能走路,不能说话,不能看东西,还可能会因为大脑性麻痹而产生完全的智力缺陷,并因此而面临其他许多悲惨的情况……在凌晨的那段黑暗的几个小时里,黛安娜刚刚出生的女儿达娜厄,命悬一线,黛安娜不时地从麻药作用下的睡眠中醒了睡,睡了醒。但她坚定地认为,女儿会活下去,会成为一个快乐、健康的小女孩。

此时完全清醒着的大卫,知道他必须勇敢地面对无法避免的局面。大卫告诉黛安娜,他们必须讨论一下葬礼的安排事宜。但是黛安娜说,“不,那件事不会发生。决不会!我不管医生怎么说,达娜厄不会死。总有一天,她会好的,她会和我们一起回家。”

仿佛是在黛安娜的鼓励下,达娜厄的生命越来越有活力了。

可是,一个新的苦恼摆在了大卫和黛安娜的面前。因为达娜厄的神经系统发育不全,基本上还处于根本未发育状态,所以,即便是轻轻的亲吻或者爱抚都会使她感到不舒服,因此,他们甚至不能把他们的小宝宝抱在怀里摇晃。当达娜厄在紫外线的照射下挣扎着呼吸时,他们能做的只是祈祷上帝保佑亲爱的女儿。

终于,在达娜厄两个月大的时候,黛安娜能第一次抱她了。随后不久,黛安娜就在医生的警告声中,把她的女儿从医院抱回了家。

5年的时间过去了,达娜厄虽然身材细小,但却成长成为一个长着闪亮的灰色眼睛、对生活有着不能遏制的热情的、活泼的小女孩。她的智力或者身体没有任何有缺陷的迹象。

不过,这还不是这个故事的最终结局。

1996年的一个酷热的下午,在得克萨斯东北部的一个名叫欧文的小镇上的一个棒球场上,达娜厄正坐在妈妈的膝头上,观看她哥哥所在的队进行棒球训练。像往常一样,达娜厄正在喋喋不休地说话,但是说着说着,她突然安静下来了,过了一会,她把胳膊交叉着抱在胸前,问妈妈:“你闻到那个了吗?”

黛安娜用鼻子嗅了嗅空气,察觉到有一场雷暴雨正在逼近,回答道:“是的,闻起来,好像要下雨了。”

达娜厄闭上了眼睛,又问:“你闻到那个了吗?”

她的母亲又一次回答,“是的,我想我们要被淋成落汤鸡了,闻起来,好像要下雨了。”

达娜厄点了点,轻轻地拍了拍她那瘦小的肩膀,大声说,“是的,这闻起来像下雨的味道。我记得这个味道,5年前,是它把我唤醒过来的。”

当达娜厄在大雨来临前,高兴地一蹦一跳地跑去和别的小孩子们玩耍去了。

眼泪模糊了黛安娜的双眼。她女儿的话把她的记忆带回到她刚出生的那段下雨的日子里。在她生命中最初的那两个月的漫长的日日夜夜里,当她的神经太纤弱太敏感,以至于她的父母无法拥抱和抚摸她的时候,是大雨的味道将她围裹,而她就将它的味道记得那么清楚。(文/南茜·米勒 编译/李荷卿 责任编辑:三 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