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小说;《隐身人》(组图)

  • 发布时间:2006-06-06
  • 来源:《青少年早期阅读必备书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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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简介

威尔斯的科幻小说《隐身人》讲述的是一个神秘的陌生人寒冬季节来到避暑胜地伊宾村的旅馆住宿发生的故事。他的穿着打扮非常古怪,像包粽子似的把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留着一个粉红的鼻子在外头。他的行为更是诡异,白天他待在屋里一刻也不出来,用无数的瓶子做实验;傍晚的时候,他走出门去,像幽灵一般在偏僻的小路上散步。后来,村子里接连发生了好几件怪事,牧师家里的钱突然不翼而飞了;同一时间,老板发现陌生人不在旅馆里;陌生人房里的东西可以满屋子乱飞等等。神秘的隐身人终于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原来他是……这部小说情节紧凑,语言动作性强,故事扣人心弦。作者通过写隐身人这个题材,不是表现对科学发展的乐观预期,而是反思科学奇迹下的痛苦、狂喜与无能为力感。

神秘的客人

纷纷扬扬的一场大雪,使得英国南部苏萨克斯郡的避暑胜地伊宾变得格外寒冷。在这寒风凛冽、大雪纷飞的天气里,有一个陌生人,他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光亮的鼻尖,跌跌撞撞地走进“车马旅店”。他把皮箱往地上一扔,抖了抖胸前的积雪,随即对霍尔太太说:“快给我开一个有火炉的房间!”说着就把两个金镑扔在桌上。

这样的鬼天气居然有人来伊宾村投宿,而且还是个出手大方的先生,霍尔太太喜出望外,决定不能怠慢了这位客人。她亲自把客人安顿好,生上炉火,就开始张罗起饭菜来了。等到她把一盆热气腾腾的火腿煎蛋端到客人房里,却惊奇地发现,虽然此时炉火很旺,客人还是刚进门时的那身打扮,戴着帽子,穿着外套,戴着厚手套,像一尊石雕似的望着窗外。

“先生,”她说,“饭已经做好了,您请吃吧。”

“谢谢。”他头也不回地说。

霍尔太太觉得客人好像不愿意多说话,便知趣地匆匆离开了房间。等到她想起忘记给客人拿佐餐的芥末时,她心情急躁,只敲了一下门就直接闯进去了。她把芥末瓶放在桌上,同时她立刻注意到,客人已经把那件湿淋淋的外套和帽子脱下来放在壁炉前的一张椅子上了。她朝那椅子走过去,热情地说:“先生,让我把这些东西拿去烘干了吧?”

“别碰帽子。”客人含糊地说了一声。

她转过身来,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惊讶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那位神神秘秘的客人用一块白色的餐布遮着脸的下半部分,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刚才的说话才显得含糊不清。霍尔太太实在无法移开自己的眼睛了,因为她所看到的客人就是这样一番奇异的形象:他戴着一副蓝眼镜,头上缠满了白色的绷带,另一条绷带缠住了他的双耳,除了那粉红色的尖鼻子外,整个脸没有一丁点儿露在外面。

“把帽子留下。”客人不顾霍尔太太的注视,又含糊不清地捂着餐布说了一遍。

霍尔太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把帽子放回炉边的椅子上,然后带着衣服出去了。 她一边走路一边暗自猜想:“这个可怜的人准是发生过一次意外事故,要不然就是刚做完一次手术,他的样子真是悲惨啊!”

听着她越走越远的脚步声,客人又开始埋头吃饭了,可才吃了一口,他突然警觉地看了看窗户。接着他站起身,手里还握着餐巾,走过去把窗帘放了下来,房间立即变得一片昏暗。他满意地松了口气,然后安心地回到桌边吃饭。

当霍尔太太进房收拾餐具时,客人正在抽烟,他那块遮着脸部下半部的餐布仍然没有取下,就这样直接把烟斗插进嘴里。很显然不是健忘的原因,因为当烟丝烧完的时候,她明明看见他向它瞧了一眼。这进一步证实了霍尔太太关于他破相的猜想。

“我有几件行李在布兰勃赫斯特车站。能尽快帮我运来吗?”

“要知道,先生,从这里到车站是一条非常陡的路。一年多以前,那路上翻了一辆四轮马车,除了车夫,车里的一位绅士也摔死了。”霍尔太太本来准备和客人聊聊这事的,可是她注意到客人的双眼在那副深幻莫测的大眼镜后面正冷冷地瞧着她,于是她立刻补充道:“我会找人尽快把您的行李搬来的。”

下午四点,雪越下越大,天色昏沉沉的。霍尔太太正打算进房问问客人是否要茶时,钟表匠泰迪·汉弗莱走进了酒吧。她把钟表匠领到客房门前,想让他修修里边那个指针总是指着六的挂钟,敲了几下房门之后,两人就径直进去了。客人坐在炉边的椅子上,好像是睡着了。房间很昏暗,惟一的光线就是那通红的炉火,一眼望去,每样东西都泛着红光。有那么一刹那,霍尔太太的眼睛有点惊诧,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张着一张大得出奇的嘴,这张嘴好像把他的下半张脸都吃掉了。不过这可能只是一瞬间的幻觉,随后客人的身子动了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霍尔太太把门开大些,外面的灯射进来,房间里顿时亮了许多,这时她清楚地看见他用围巾捂住脸,就像先前用餐布捂着一样。

“先生,能让这个人进来修一下钟吗?我想你一定愿意那只钟能正常工作。”

“修钟?你知道,通常情况下我是乐意一个人安静地待着的,”客人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霍尔太太和那个钟表匠脸色都有点踌躇,于是换了语气说,“当然,有一个准点的钟在房间里还是更方便的。”

于是汉弗莱走进房间开始干活了。客人就站在他后面静静地看着。霍尔太太正想离开去干点别的,陌生人突然叫住她又问起了行李的事。霍尔太太告诉他明天搬运工就能把行李运来了。

“今天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没有。”霍尔太太冷冰冰地说。

“刚才我太累了,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想解释的是,”他又开口说,“我是个实验家,我的行李都是些仪器和设备,我来伊宾的原因,是希望安静地从事我的研究工作,不要受打扰。除此以外,还由于一次意外事故……有时我的眼睛又累又疼,因此不得不一连好几个钟头待在黑暗的房间里,希望你能谅解才好。”

“您是个实验家啊?我当然能够理解您,先生,”霍尔太太说,“但我想冒昧地问一下……”

“我认为已经说得够清楚了。”陌生人随即摆出一副冷淡的神情,从容不迫地结束了这段谈话。霍尔太太只好满怀好奇的悻悻地离开了。

霍尔太太走了以后,汉弗莱先生不仅拆下了指针和外壳,而且把机芯也拆了出来, 磨磨蹭蹭地摆弄着钟内零件。说真的,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客人的样子,他是大吃了一惊的,现在霍尔太太不在,也许还能找个机会和同这位陌生人聊聊。可是客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异常的安静使汉弗莱神经紧张起来,有时他以为只有他一个人在房里,但回头一看,客人就在他身后呢!

“这天气……”他没话找话说,然而才开了个头,就被粗暴地打断了。

“你干吗不干完活儿马上就走呢?”客人说,显然他在竭力克制着自己的脾气,“你只要把时针装到它的轴上就行了,这么半天了我看你简直是在磨洋工。”

“好的,先生,我这马上就好……”汉弗莱先生显得很尴尬,很快结束了手里的工作,起身走了。

直到走出了旅店汉弗莱的怒气仍然未消,还在愤愤不平地嘀咕:“什么了不起的怪家伙!和你说句话怎么了?”在格利森街的拐角处,他遇见了霍尔,他赶紧走上前去打招呼:“你好,霍尔!知道吗?你家店里来了个怪家伙!” 接着他绘声绘色地把那位奇怪的客人描述了一番。霍尔赶紧驾起马车往家跑,他想亲眼看看这个奇怪的客人,然而到家以后他并没有如愿以偿,因为在外面喝酒耽误了时间,一回家他便被霍尔太太痛斥了一番。他还想提醒太太提防那位陌生的客人,霍尔太太回答:“管好你自己吧,我的事我自己会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