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让我感悟到新的力量

  • 发布时间:2006-05-19
  • 来源:《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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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什么事,妈妈?”3个小家伙一个接着一个走进卧室,穿过黑暗来到我的床侧。电话铃声和我的哭泣声在黎明时分把他们从沉睡中惊醒了。

“妈妈现在非常伤心,”他们的爸爸替我回答,“妈妈伤心是因为你们的贝斯汀外祖父今天凌晨去世了。”

3个孩子爬到我的床上,开始用手抚摸我,试图安慰我痛苦的心灵。而在我看来,他们那么小,还根本不可能理解我的痛苦。

孩子们不能像我希望的那样了解他们的外祖父。700英里的距离使他们不能经常见面,他们有关外祖父的记忆完全来自感恩节的拜访、长途电话和相册里的照片。生平第一次,我为孩子们不了解他们的外祖父而感到高兴,唯有如此,他们才不会因为失去他而感到深切痛苦。

孩子们谁也没有看见或听见我如此公然地哭泣过。我含着眼泪向他们保证说我会没事的,但却没有办法向他们解释我心中的悲痛。我如何去告诉4岁、6岁和8岁的孩子,他们的妈妈的生活从失去他们的外祖父的那一刻起就改变了,我怎么能够让他们了解呢?我从拥有父亲到只拥有回忆,转变仅仅发生在一瞬之间。在那一瞬间,34年的记忆和照片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和毫无意义。

向孩子们解释我流泪的原因以及告诉他们我再也听不见他们外祖父的声音、再也不能给他寄父亲节的贺卡、再也不能握他的手是很自私的。我知道使他们了解这种悲痛是错误的,因此,我把那些话全都咽回肚子里,只是默默地流泪。

孩子们继续守着我,静静地坐着,用他们稚嫩的小手轻轻拍着我。当清晨的第一缕晨曦穿透百叶窗照射进房间时,他们开始窃窃私语,然后,一个接着一个拥抱我、亲吻我,爬下床溜出了房间。我想他们一定是去玩耍或者看卡通片去了,我很高兴悲痛没有触及到他们那天真纯洁的心灵。

我虽然感到很无助,但还是看着他们走开了。在这个悲伤的时刻,我不知道该如何去笑或者陪孩子们玩耍,或者成为他们需要我成为的那样的母亲。

也不知在床上躺了多久,我觉得那似乎有一生那么漫长。然后,我擦干眼泪,决定尝试用孩子们能够理解的方式向他们解释我的悲伤。

我正在考虑该如何告诉孩子们时,他们回到我房间里来,眼睛里都流露出一种了解的眼神。

“给您,妈妈,”他们异口同声地轻声说,“这是我们为您做的。”

那是一个小包裹,外层的包装纸是我们圣诞节包裹礼物时没有用完的。我从那些热切的小手里接过包裹,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有张字条,是我8岁的孩子写的:“给妈妈。我们爱您!爱您的,茜、安德鲁、安妮。”

“谢谢你们,”我对他们说。“这真美。”

“不,妈妈,翻过来,”他们中的一个指示我。我把字条翻过来,看到一个用纸裱成的框架,周围镶着一圈用蜡笔画的彩色线条和心形图案,框架里面是我父亲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的父亲,带着满足的微笑,双手叠放在肥大的肚子上。那是在他去世之前,疾病还没有把活力从他的眼睛里消磨掉前我为他拍摄的最后一张照片。

刹那间,我已经打好腹稿、正准备告诉孩子们的话从大脑里消失了,我知道,任何解释都是多余的。他们理解我的眼泪,他们亲手制作的礼物给我那悲痛的心灵注入了新的力量。当我看着那张照片时,童年的点点滴滴陆续流回到我的记忆中来,填补了我因突然失去父亲而感到空虚的心灵空白。是的,悲痛触摸到了孩子们的心灵,但是他们已经用自己特殊的方式处理了它。他们用那特有的天真的方式,抚慰我悲痛的心灵。那些记忆和照片将会使爸爸永远活在我的心中。 (编译/丹兰)